卷三文字整理 · 待校勘

通玄指要賦 楊繼洲註解

杨继洲3,323 字原文出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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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欲治病,莫如用針。夫治病之法,有針灸,有藥餌,然藥餌或出於幽遠之方, 有時缺少,而又有新陳之不等,真偽之不同,其何以奏膚功,起沉也。惟精於針, 可以隨身帶用,以備緩急。 功運神機之妙。功者,功之善也。運者,變之理也。神者,堅而知之,機者, 事之微也。妙者,治之應也。 工開聖理之深。工者,治病之體,聖者,妙用之端,故難經云:問而知之謂之工, 聞而知之謂之聖。夫醫者,意也。默識心通,貫融神會,外感內傷,自然覺悟, 豈不謂聖理之深也。 外取砭針,能蠲邪而扶正。砭針者,砭石是也。此針出東海中,有一山,名曰高峰。 其山有石,形如玉簪,生自圓長,磨之有鋒尖,可以為針,治病療邪,無不愈, 中含水火,善回陽而倒陰。水火者,寒熱也。惟針之中,有寒邪補瀉之法, 是進退治火之功也。回陽者,謂陽盛則熱極,故瀉其邪氣,其病自得清涼矣!倒陰者, 謂陰盛則極寒,故補其虛寒,其病自得臨和矣!此回陽倒陰之理,補瀉盛衰之功, 原夫絡別支殊。別者,辨也。支者絡之分派也。素問云:絡穴有一十五, 於十二經中,每經各有一絡,外有三絡。陽蹻絡在足太陽經,陰蹻絡在足少陰經, 脾之大絡在足太陰經,此是十五絡也。各有支殊之處,有積絡有浮絡,故言絡別支殊, 經交錯綜。交經者,十二經也。錯者,交錯也。綜者,總聚也。言足厥陰肝經, 交出足太陰脾經之後,足太陰脾經,交出厥陰肝經之前,此是經絡交錯總聚之理也。 或溝池谿谷以歧異。歧者,路也。其脈穴之中,有呼為溝池谿谷之名者。 如歧之各異也。若水溝,風池,後谿,合谷之類是也。一云:銅人經乃分四穴:溝者, 水溝穴;池者,天池穴;谿者,太谿穴;谷者,陽谷穴。所謂四穴同治,而分三路, 皆皈於一原。 或山海丘陵而隙共。隙者,孔穴,或取山海丘陵而為名者,其孔穴之同共也。 如承山,照海,商丘,陰陵之類是也。一云:銅人經亦分四穴:山者,承山穴;海者, 氣海穴;丘者,丘墟穴;陵者,陰陵穴。四經相應,包含萬化之眾也。斯流派以難揆, 在條綱而有統。此言經絡貫通,如水流之分派,雖然難以揆度,在條目綱領之提挈, 亦有統緒也。故書云:若綱有條而不紊。一云:經言井榮俞原經合,甲日起申戌時, 乃膽受病,竅陰所出,為井金,俠谿所溜,為榮水,臨泣所注,為俞木,丘墟所過, 為原,陽輔所行,為經火,陽陵泉所入,為合土,凡此流注之道,須看日腳, 陰日刺五穴,陽日刺六穴。 理繁而昧,縱補瀉以何功。蓋聖人立意,垂法於後世,使其自曉也。若心無主持, 則義理繁亂,而不能明解,縱依補瀉之法,亦有何效?或云:假如小腸實則瀉小海, 虛則補後谿大腸實則瀉二間,虛則補曲池,膽實瀉陽輔,虛則補俠谿,此之謂也。 中工治病,已成之後,惟不知此理,不明虛實,妄投針藥,此乃醫之誤也。 法捷而明,自迎隨而得用。夫用針之法,要在識其通變,捷而能明, 自然於迎隨之間,而得施為之妙也。 且如行步難移,太衝最奇,人中除脊膂之強痛,神門去心性之呆痴風傷項急, 始求於風府,頭暈目眩,要覓於風池,耳閉須聽會而治也。眼痛則合谷以推之, 胸結身黃,取湧泉而即可,腦昏目赤,瀉攢竹以偏,宜但見兩肘之拘攣。 仗曲池而平掃,四肢之懈惰,憑照海以消除,牙齒痛,太谿堪治,頭項強,承漿可保, 太白宣通於氣衝。(太白脾家真土也能生肺金)陰陵開通於水道, (陰陵泉真水也滋濟萬物)腹膨而脹,奪內庭兮休遲,筋轉而疼,瀉承由而在早, 大抵腳腕痛,崑崙可愈,胻膝疼,陰市能醫,癇發顛狂兮,憑後谿而療理瘧生寒熱兮, 仗間使以扶持,期門罷胸滿,血膨而可已,勞宮退胃翻心痛亦何疑。 稽夫大敦去七疝之偏墜,王公謂此。三里卻五勞之羸瘦,華院言斯,固知腕骨祛黃, 然谷瀉腎,行間治膝腫目疾,尺澤去肘疼筋緊,目昏不見,二間宜取,鼻窒無聞, 迎香可引肩井除兩臂難任,絲竹療頭痛不忍,咳嗽寒痰,列缺堪治,眵冷淚, 臨泣尤準。(頭臨泣穴)眵(音熾)(音蔑) 髖骨將腿痛以祛殘。髖骨二穴,在委中上三寸髀樞中,垂手取之,治腿足疼痛, 針三分,一云膀骨在膝臏上一寸,兩筋空處是穴,刺入五分,先補後瀉。 其病自除此即梁丘穴也。更治乳癰,按此兩解,俱與經外奇穴不同,並存以俟知者, 腎俞把腰疼而瀉盡。 以見越人治屍厥於維會,隨手而甦。維會二穴,在足外桌上三寸,內應足少陽膽經, 屍厥者,卒喪之症,其病口噤氣絕,狀如死,不識人,昔越人過虢,虢太子死木半日, 越人診太子脈曰:太子之病,為屍厥也。脈亂故形如死,太子實未死也。 乃使弟子子陽磳針砥石,以取外三陽五會,有問,太子甦,二旬而復。 故天下盡以扁鵲能生死人。鵲聞之曰:此自當生者,吾能使之生耳。又云:乃玉泉穴, 在臍下四寸是穴,手之三陽脈維於玉泉,是足之三陽脈會,治卒中屍厥。 恍惚不省人事,血淋下瘕,小便赤濇,失精夢遺,臍腹疼痛結如盆杯,男子陽氣虛憊, 疝氣水腫,奔助搶心,氣急而喘。經云:太子屍厥,越人刺維會而復甦,此即玉泉穴。 真起死回生奇術,婦人血氣癥瘕堅急,臍下冷痛,子宮斷緒,四度刺,有孕, 使胞和暖或產後惡露不止,月事不調,血結成塊,皆能治之,針八分,留五呼, 得氣即瀉,更宜多灸為妙。 文伯瀉死胎於陰交,應針而隕。灸三壯,針三分,昔宋太子善醫術,出苑遊, 逢一懷娠女人,太子診之曰。是一女子,令徐文伯診之。文伯曰:是一男一女, 太子性暴,欲剖腹視之。文伯止之曰:臣請針之,於是瀉足三陰交,補手陽明合谷, 其胎應針而落,果如文伯之言,故今言妊婦不可針此穴。昔文伯見一婦人,臨產症危, 視之,乃子死在腹中,刺足三陰交二穴,又瀉足太衝二穴,其子隨手而下, 此說與銅人之文,又不相同。 聖人於是察麻與痛分實與虛。雖云諾疼痛皆以為實,諸痒麻皆以為虛,此大略也。 未盡其善,其中有豐肥堅者硬,而得其疼痛之疾者,亦有虛羸氣弱。 而感其疼痛之病者,非執而斷之,仍要推其得病之原,必其內外之感。 然後真知其虛實也。實者瀉之,虛者補之。 實則自外而入也。虛則自內而內傷歟。夫冒風寒,中暑濕,此四時者, 或因一時所感而受病者,謂實邪,此疾是自外而入於內也。多憂慮,少心血, 因傷而致病者,謂虛邪,此疾蓋自內而出於外也。此分虛實內外之理也。一云: 夫療病之法,全在識見,痒麻為虛,虛當補其母,疼痛為實,實當瀉其子,且如肝實, 瀉行間二穴,火乃肝木之子,肝虛補曲泉二穴,水乃肝木之母,胃實瀉厲兌二穴, 金乃胃土之子,胃虛補解谿二穴,火乃胃土之母,三焦實,瀉天井二穴,三焦虛, 補中渚二穴,膀胱實,瀉束骨二穴,膀胱虛,補至陰二穴。故經云: 虛羸痒痲氣弱者補之,豐肥堅硬,疼痛腫滿者瀉之,凡刺之要,則就本經, 取井榮俞原經合,行子母補瀉之法,乃為樞要,深知血氣往來,多少之道,取穴之法, 當明其部分,即依本經而刺,無不效也。 故濟母而裨其不足,奪子而平其有餘。裨者,補也。濟母者。蓋補其不足也。 奪子者,奪去有餘也。此補母瀉子之法。按補瀉經云:只非刺一經而已, 假令肝木之病實,則瀉心火之子,虛則補腎水之母,其肝經自得安矣,五臟倣此。 一云:虛當補其母,實當瀉其子,故知肝勝脾,肝有病,必傳於脾,聖人治未病, 當先實脾,使不受肝之賊邪,子母不許相傳,大概當實其母,正氣以增,邪氣必去, 氣血往來,無偏傷,傷則疾蜂起矣。 觀二十七之經絡,一一明辨。經者,十二經也。絡者,十五絡也。 其計二十七之經絡相隨,上下流行,觀之者,一一明辨也。 據四百四之疾症,件件皆除。岐伯云:凡人稟乾坤而立身,隨陰陽而造化。 按八節而榮,順四時而易,調神養氣,習性咽津,故得安和,四大舒緩,或一脈不調, 則眾疾俱動,四大不利,陳病皆至,凡人之一身,總計四百四病不能一一具載, 然變症雖多,但依經用法,件件皆除也。 故得天枉都無,躋斯民於壽域。躋者,登也;夭者,短也;枉者,誤傷其命也。 夫醫之道,若能明其用針之理,除疼痛而今幾微已判,彰往古之玄聿,日幾微者。 奧妙之理也;判,開也;彰,明也;玄,妙也。今奧妙之理,已渙然明著於前, 使後學易曉。 抑又聞心胸病,求掌後之大陵,肩背患,責肘前之三里,冷痺腎敗,取足陽明之士, 連臍腹痛,瀉足少陰之水,脊間心後者,針中渚而立痊。下肋邊者,刺陽陵而即止, 頭項痛,擬後谿以安然,腰腳疼,在委中而已矣。夫用針之士,於此理苟能明焉, 收祛邪之功,而在乎撚指。夫用針之士,先要明其針法,次知形氣所在。 經絡左右所起,血氣所行,逆順所會,補虛瀉實之法,祛邪安正之道, 方能除疼痛於目前,療疾病於指下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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